變性手術之概論

方榮煌/台北榮總整形外科主任

 

一、前言

在精神科的領域中有一個特別的分支,專門治療心理障礙(Psychosexual disorder),這其中包括常見的陽萎、早洩、性冷感、性交不快等等,也包括比較少見的性別焦慮症(Gender dysphoria),而性別焦慮症主要是出現在五項重要的疾病:(1)變性慾症(Trans-sxualism)(2)異裝症(Transvestism)(3)同性戀(Homo sexual)(4)中性戀(Intersexual)(5)精神病(Psychosis)。

性(Sex)和性別(Gender)的區別主要是生理與心理的區別,性是生理上的性別,而性別是心理上的性別,原本這兩者應該是一致的,但是有些患者在性和性別不一致的情況下就產生了性別焦慮症。

性別焦慮症中的變性慾患者,性和性別不一致,以至於想要改變成心理的本“性”,比方說,外觀完全是正常男性,但心理卻認為自己是一個道道地地的女性,因此,在不協調的情況下,一直尋求變性,回復自己心中的本“性”。這種念頭是很長時間,而且是持續不斷的;至於異裝狂則是穿著異性服裝時會得到很大的快感,但本身並不排斥自己的性器官,這與變性慾最大的不同就是變性慾患者非常排斥自己所有的性器官,而穿著異性服裝也認為這是應該穿的,並不會得到快感;同性戀主要是性慾的對象弄錯,基本上也不會排斥自己的器官;中性戀的患者有時扮男性角色,有時扮女性角色,有時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何種角色,至於精神病患者有時也會因為性別幻想,而產生性別障礙。

 

二、診斷

變性慾患者基本上必須分辨原發性或次發性,這在治療上是非常重要的關鍵,原發性患者在手術治療會有很好的結果,而次發性患者則是手術的禁忌。剛才提到原發性變性慾患者,必須在它開始有性別認同時就產生,而這種念頭是持續不斷的,至死不渝的,也就是說男性變性慾患者寧可死時是一個老太婆而不是老公公,女性患者則反之,而且這種念頭無論是在清醒狀況或潛意識情況下都相同,這才屬於原發性;至於次發性,最常見的情況就是同性戀或精神分裂患者在感情受到挫折時,尋求變更性別的慾望,因患者想到對方是否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男(女)人而另尋新歡,所以尋求變性以圖挽回愛情,這種情況如果為它做手術,後果非常危險,因為感情因素一旦化解或淡化,這時它還是會想回復原來的性別,要知變性手術是一條不歸路,變回原來性別是不可能的,此時,若患者再鑽牛角尖,最後的路可能是自殺。

 

三、發生原因

變性慾的發生原因至今不明,但有許多種假說來解釋這種症狀,其一,懲罪神學論:因為有人在Aphrodite 女神殿偷東西,神給予的懲罰,其二,大腦皮質受到破壞,產生性與性別不協調,其三,內分泌不平衡,引起生理的改變,其四,外陰部過度傷害,有些學者認為因為外陰部受過多的傷害而改變了個性,其五,家庭環境造成,父母在子女表現某種性別時就高興,反之就懲罰,久之成為環境的條件反射而變更性別,其六,分離焦慮說,佛佫依德認為,男孩與母親的戀母情結過長,兒子怕與母親分離,久之,認為自己即是母親就不會分離而產生性別的改變,其七,基因論,性與性別的基因在染色體之排列應當一致,但某種情況下排列不在一起而導致心理與生理的不協調。假說只能說明症狀的一部分,卻無法解釋全部,目前最為學者肯定的是基因論。

 

四、治療

變性慾的治療有兩方面,一個是心理向生理認同,這要靠心理醫師做心理治療,這種治療要很長的時間,也需要父母一起來治療,經常會被否定,所以心理治療幾乎無可避免都是失敗的;另外一個就是身體向心理認同,這就要靠心理醫師做正確的診斷分析,然後交給整形外科大夫來做變性手術,目前歐洲是採用比較放任的觀念,只要自己願意,合乎心理條件都可以做手術,而美國則採取嚴格態度,必須原發性患者,才給予手術治療。當然手術治療也有其限制,手術無法做成像上帝賜予我們的那麼完美,無法滿足性慾的高潮,無法像自然的那麼潤滑,無法懷孕生子,無法射精等等。但是手術至少已經解決了一大部份問題了。

事實上,變性手術早在17世紀就有記載,只不過那時的手術是由病人自己來做的,男性變性慾患者用自裁(自己切斷陰莖)的手段迫使醫師對他們施出援手,一直到1953年,世界上第一位變性人克里斯汀傑金遜產生之後,才在醫學界引起廣泛的討論。當時醫界的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腦筋不清楚的醫師對腦筋不清楚的患者所做的一件奇怪的手術而加以反對,但是經過二、三十年精神科與整形外科醫師的合作,成功的病例一直增加,終於肯定了變性手術的價值。

男變女的變性手術主要包括陰莖切除,睪丸摘除,陰道成形術,胸部整形術,及喉結切除術等等。而女變男的變性手術則包括女性生殖系統(子宮、卵巢、陰道)之切除、乳房切除、以及陰莖、睪丸之重建術等。

 

五、結論

變性慾患者的心理分析評估需時頗長,但評估的確實與否,關係著往後治療的成功與失敗,所以必須小心行事。變性大師班澤明(Harry Benjamin)說了一段話可以為變性手術下一個註腳,他說:「性是我們所見,性別是我們心理的感覺,兩者的協調才是快樂,大部分的人是活在快樂的身心協調中,但有少部分的人卻生活在兩者不協調的陰影下,醫師們除了以手術稍微幫助他們以外,別無方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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