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性"教授成長經歷:才智超男生卻遭性別歧視

2006年8月13日


本·巴奡筍蠾陶竅椏z工學院生物學學士學位、達特茅斯大學醫學碩士學位、哈佛大學神經生物學博士學位。他是美國一流的神經科學家,斯坦福大學教授。
  直到10年前的一次手術前,現名本·巴奡答漸L還是一名名叫“芭芭拉”女性。當過女人,現在又是男人的巴奡給翵k女待遇差別深有感觸。自稱“第三性”的他以自身經歷說明,性別差異並不重要,而認為男優女劣的觀點更是無稽之談。

  “性別不是成功所在”

  現年51歲的巴奡絨掑h在美國新澤西州西奧蘭治長大。

  2005年,時任美國哈佛大學校長的勞倫斯·薩默斯在一次會議中提到,女性先天的智力不足可能導致她們難以攀上科學的高峰。巴奡絨掑h聲稱,自從那以後,他已經考慮了這個話題一年多之久。薩默斯的言論激怒了他,尤其因為這種言論來自一名科學家。

  有人說,在探討這一
問題時,巴奡給L多地強調了自己的經歷,個人化色彩太濃厚。巴奡竣牰暺﹛A科學推論是需要證據的,“我的看法是建立在事實材料之上的,而薩默斯先生的說法卻沒有事實證據”。

  巴奡絰{為,有人把專業領域的成就歸因於先天性別的原因在於,成功人士總會把自己的成功歸功於他們先天的能力。“比如說,我認為我能在斯坦福做教授是因為運氣好,而薩默斯先生則會把自己的成功歸因於自己的非凡天賦。”

  兒時最想加入童子軍

  在巴奡聒椄O“芭芭拉”的時候,她不喜歡和女孩子玩,而是特別喜歡和哥哥的朋友玩在一起。

  巴奡絰﹛G“我小時候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加入童子軍。其實我很早就知道我的性別傾向與別人不同。因為女孩子喜歡的裝扮我一概不喜歡,我非常討厭穿裙子,一穿上它我就覺得不安。”每到萬聖節,巴奡絕N會換上她最喜歡的足球運動員裝扮。

  進了高中之後,巴奡聒`是很羨慕男孩子們能學習木匠、機械,她覺得最讓她頭疼的就是女生們要學習的那些烹飪和縫紉課程,那簡直讓她感到絕望。每年她都會向學校申請,要像男生一樣學習木匠、機械等課程,但是每年學校都不批准。

  曾經遭受性別歧視

  在巴奡筐S有動變性手術之前,她曾有過受到性別歧視的經歷。那是她在麻省理工就讀時發生的,當時有位教授說她考試作弊,因為試卷上有一道難題,全班只有她一個人答對了,教授就說是她的男朋友幫她做的。其實,當時巴奡筑琤豪S有男朋友,而且,確實是她獨立完成題目的。不過她那時沒有想到性別歧視的問題,只是感覺很憤慨。

  還有一件事情也讓巴奡腔控o很奇怪———她在攻讀博士時沒有得到過任何獎學金。巴奡絰﹛A“獎學金是被另一名男同學得到了。但是他只發表了一篇重要的學術論文,而我發表了6篇。”

  後來,她又參加了一次更高層次的競爭———巴奡等蚑苳F哈佛博士,學校可以提名一個人,最後要在她和另外一個研究生之間做選擇。一位院長把巴奡筒唻鴗@邊,說:“你們的兩份申請我都看了,應該是你了。你的申請棒極了。”可是最後巴奡聒椄O沒被選上,另外那個研究生選上了。一年後,那個研究生卻退了學。

  不過,就算經歷了那麼多,巴奡絲礄氻]沒有把這些當作性別歧視。

  巴奡絰﹛A從孩提時候起,她就不認為自己是個女孩子。她從來沒想過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成不了科學家。“現在我想,或許因為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女性,所以才沒有那種遭遇性別歧視的感覺。”

  “第三性”影響研究興趣

  在巴奡竣迨遠野炙k的時候,她就想成為一名科學家。因為她覺得做科學家很有趣、很享受。所以在她十二三歲時,她就決定將來一定要進麻省理工學院(M.I.T.)就讀。

  作為一個女孩子,巴奡答獐ずワM科學都很優秀,在她所在的高中堙A她或許是成績最好的。儘管如此,她的指導老師卻並不鼓勵她去麻省理工學院。巴奡絰﹛G“我想去那兒讀書,其他哪兒也不想去。”她沒有聽老師的意見,而且,幸運的是,她的父母沒有阻止她的行動。

  巴奡竣J學的時候,麻省理工學院的女生很少。但巴奡絰﹛A麻省理工從開始招生時就招收女生,這點讓她比較喜歡。“我不能說它是完美的,但它的確是一個求學的好地方。”

  在大學堙A巴奡筐M定選擇神經系統科學為專業。她說,是她的“第三性”的身份讓她對其特別感興趣。“我想所有的‘第三性’人和同性戀者從孩提時起就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不過一開始我是打算學化學或工程學的。後來聽了一個優秀的神經生物學家的精彩講座之後,興趣才轉到大腦的機理以及疾病如何影響大腦上面。”

  巴奡筍嶁茪S在達特茅斯大學和哈佛大學獲得碩士、博士學位,如今在美國斯坦福大學擔任神經系統科學研究教授。但是她對待性別的看法直至成年也沒有改變。巴奡策b哈佛的博士導師戴維·科堜M拉伕博士回憶道:“對待科學,巴奡絢△躁鰡﹛A一直廢寢忘食地在實驗室堸紫菗膍s。可能是她把她的一顆心都奉獻給了科學,從來沒有看到她對哪個男生表現出強烈被吸引的樣子。”

  女性地位已有改善

  在接受變性手術之後,巴奡絳隊撘g道,作為一個男人,他能在不被打斷的情況下說完一句話。

  在他變成男性之後,巴奡絰﹛A他還感受到了很多其他的東西。當人們不知道他曾經是女性的時候,他能清楚地認識到一些差異,甚至在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上。“比如,當你進入一個百貨公司時,人們為男性服務的可能性更大。”

  巴奡策足鬲儩ヴa已經有三十年了,他認為女性在科學領域的狀況有所改善,不過進步很緩慢。

  巴奡絰﹛A在生物學領域,大約50%的博士後是女性,而在物理學、工程學和化學領域,女性成才的比例依舊十分低。而且就算是在生物學領域,女性也不大可能佔據重要職位。“我對這一點很是耿耿於懷。這些女性工作非常努力,她們出色地履行了自己的‘社會合同’。可是,很多女性受過良好的教育,卻只能屢屢受挫。”   

  “第三性”人看兩性 男女差別微小

  人們依舊在爭論男女之間是否有認知上的差別。有人認為,性別差異導致男性在科學領域更具有優勢。巴奡絰﹛A即使存在差別,人們也不清楚這是否是先天的。“就算是先天的,我們也不確定他們在科學上的相關性。”巴奡絰{為,男女間的這種差別是微小的,它們也可能更有利於女人。可對持有偏見的人來說,他們就是不肯承認這一點。

  在巴奡筋搢荂A女性更難獲得成功——她們更難找到工作,更難獲得研究津貼,尤其是大筆津貼。她們根本無法獲得成功所需的資源,就連最重要的對女性育兒方面的支持也很缺乏。男性領導沒有為女下屬想到這些問題,而女性自己也沒有要求。

  “如果女性要求多一點公平的話,她們或許可以得到。但這需要她們改變觀念,洗一下腦。可是女性一般都不太自信。當女性提出要求時,男性又會認為是她們的非份之想。”巴奡絰﹛A如果人們能夠拿出一點點資源為女性提供幫助,女性科學家的數量一定會直線上升的。

  待遇大不相同

  作為“第三性”人,巴奡絰{為無論他說什麼,別人都會用有色眼鏡來看。他說,他的確與常人有很大不同,因為他同時經歷過當女人與當男人,他對男性和女性所受的不同待遇有著自己的體會。

  在巴奡結渺堙A認為男科學家更具有競爭力的觀點完全是胡扯,“都是男人自己瞎掰的”。他說,男女從小所受的社會待遇就完全不同,當女性“被迫”感到沒那麼自信的時候,她們自然也就不大可能投身到競爭中去。

  “拿我在M.I.T.的經歷來說,如果當時我是一個男孩,又是班堸艉@一個答對那道難題的人,我相信教授一定會表揚我、鼓勵我的。可當時,我不但沒有得到表揚,反而受到了侮辱。正是這些事情逐漸消蝕了女性的自信。”

  巴奡策P時否認了女性太情緒化以致於與科學家的冷靜理智相去甚遠的說法。他舉例說,男性犯下的謀殺罪比女性多25倍。

  至於男人比女人更有事業心的觀點,巴奡竣]有自己的見解。他說,人們做事情都希望有所回報。不管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女性會認識到在事業上打拼可能得不到相應的回報,所以她們就把精力投在了家庭或其他領域。不過,巴奡竣]承認,這只是他個人的猜測而已。“科學就像藝術一樣,讓人不由自主地去做,那是一種激情。每當我置身於實驗室時,就能一連幾個小時甚至一連幾天地工作,不睡覺都行。如果社會不施加那麼多歧視的話,我想女性一定也可以做得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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