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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老師是狼人?

朱邦賢/報導【2002/02/06 聯合報】

據二月十一日一期「新聞周刊」報導,去年七月,十二歲的日本女學生上家從神戶高速公路一輛飛馳的汽車上一躍而下。銬著手、赤著腳的上家立即被一輛大卡車輾過,雖然送醫急救,還是因失血過多宣告不治。更駭人聽聞的是,案發時載著上家的福本還是個國中教師。卅四歲的福本透過電話約會認識上家。去年十一月,福本終於承認妨害自由致人於死的罪名。上家的校長岩月嘆道:「凶嫌居然是最不可能犯罪的人。」

老師居然意圖強暴年齡比自己的學生還小的女孩,讓日本人髮指不已。更駭人聽聞的是,在日本,教師涉及性犯罪的案件有愈來愈普遍的趨勢。文部省去年十二月透露,上學年共有一百四十一名公立學校教師因「私行不檢」遭到懲處。這個數字是兩年前的近兩倍。上月間,鹿兒島一名中學老師因和十六歲的學生「性接觸」被捕;埼玉縣一名老師給十三歲的女孩三百八十美元,和她發生性關係結果被起訴;東京一名教師在列車上對一名中學女生伸出祿山之爪被判刑一年;大阪一名老師在女學生浴室安裝針孔攝影機結果被教育局解聘。職司兒童福利的東京檢察官坪井說:「我們從前都稱為人師表是神聖的職務,如今還有誰會這麼說?」

根據專家的看法,日本性虐待和性騷擾案件層出不窮,和日本女學生性解放不無關係。日本色情片、雜誌和漫畫,多的是臉上充滿稚氣,卻穿著超短迷妳裙的女學生。酒廊也要求「女經理」穿女學生的制服。尤有甚者,近十年來,許多報導指出,女學生為了買香奈兒等名牌產品,不惜援交或出賣肉體。諸如此類報導讓許多人產生一種根深柢固的印象:只要付得起錢,隨時可以要求日本女學生提供性服務。透過電話「約會」服務,尋芳客只要登記一個假名字,加上大哥大號碼,服務公司的電腦就會自行為供需雙方配對。東京武藏大學社會學家國廣洋子說,這種做法大幅降低日人歧視嫖妓的心理障礙,「就連教師也不例外」。

有些觀察家認為,日本師道淪喪也是因素之一。坪井說,學校聘用教師,愈來愈將條件集中在對方的學術背景上,竟忽略對方的人品和道德水平。更嚴重的是,教師這行還有一些傳統偏見。老師發表性評論,甚至對女學生動手動腳,仍被視為「好玩」而一笑置之。老師也迫於同儕壓力而「師師」相護。神奈川縣一名女老師說:「我有時會看到一些或許可以稱為性騷擾的行為,譬如在教室裡說黃色笑話就是其中之一,但如果我提出抗議,可能就會有人認為我在找碴,根本不合群。」

健教老師出身、目前是「全國預防學校性騷擾網站」負責人的龜井明子說:「通常孩子們都不知道自己的遭遇。常見的案例是,多年後他們豁然明白自己老師從前的行為,知道這些行為就是性騷擾。」

倡導兒童福利的森田說:「從前日本父母只教導孩子躲避危險,卻沒教他們如何處理性虐待問題。」如今學童也學習如何對別人過度關愛說不,或對自己值得信賴的長輩述說自己的問題。對日本人而言,知道更多這類犯罪案件或許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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