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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道德製造了閱讀恐怖

【2006/10/21/蘋果日報】
曾韋禎(文史工作者)


在台北市議員戴錫欽於今年5月1日「揭發」臺北市立圖書館陳列、採購限制級圖書後,臺北市圖矯枉過正,讓許多文學名著,諸如《所多瑪 120天》、《失樂園》、《一個作家之死》、《羅莉塔》等全面下架。

在日前,市圖作出最後裁示,經全面清查後,近60間的總館、分館、閱覽室,所藏限制級圖書總數不到兩千冊,平均一間圖書館所藏限制級圖書不到40冊,所佔比例可是為乎其微。對於這些圖書,市圖採以閉架式收藏,限借閱民眾須透過電腦查詢,再向館員提出借閱。

這樣的作法著實荒謬。過於腥羶暴力的限制級圖書,的確有必要管制,以保護兒童、青少年讀者。不過,就一座如此開放的公共圖書館,有可能會有多腥羶暴力的限制級圖書嗎?頂多就是文學作品。

反過來說,誠如媒體所言,現代的青少年已經習慣接觸聲色圖像,還有多少人可以為了一窺情慾世界,而願意去閱讀這些文學名著,倘若有,其實也是值得鼓勵,而非限制之。

◆滿足衛道人士道德觀

因為,現在光是從「非限制級」的報刊雜誌、節目、影片,所能接觸的情色暴力資訊,遠比「限制級文學」還要露骨、豐富許多。單單針對這些文學作品開刀,就能端正社會風氣、保護兒童、青少年嗎?

再者,若要依此角度來看,《紅樓夢》該不該禁?《詩經》該不該禁? 《詩經?國風?召南》 的〈野有死麇〉,內容是「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哇!這是超限制級的「誘姦」、「打野砲」橋段,難道不會影響青少年心智發展。

更何況,公共圖書館本來就是對全民開放,只為了滿足部分衛道人士的道德觀,「保護」了兒童、青少年。那更廣大的成年使用者之閱讀權呢?把這些書統統閉架,其他可以借閱的人要如何翻閱?透過電腦查詢,再提出借閱?難道我們還要回到20年前那個翻書卡的年代?

◆民代揭弊缺乏合理性

太多的民代只為了博取新聞版面,所做的種種「揭弊」,根本是缺乏合理性。曾有議員不了解庇護性工作站的意義,卻自作聰明出來指控庇護機構「壓榨」喜憨兒,反使庇護機構承受異樣眼光而關閉,卻是讓喜憨兒走投無路。也有議員抨擊植物園栽種有毒植物,會造成兒童誤食的危險。

植物園為了教育、保育之目的,栽種本土原生種植物有什麼不對?這些植物又是拿來吃的嗎?

台灣需要多一點的知識性與理性,而非衛道。太多的衛道,只會讓人變笨,無助於社會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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