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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更開放?小曲淫唱打胎歌 
明清唱本讓人臉紅 蒼蠅交配也入詞 閨女思春慾望橫流 幽會雲雨樂無邊 上流社會黃書露骨 關鍵處滿漢對照 

【2001-11-04/聯合晚報/3版/話題新聞】 記者呂玲玲/專題報導 


當前流行歌曲如果出現偷情、性交或墮胎的內容,一定飽受爭議,但大多數人不知道古人的情歌可比我們辣多了!早在明代,就出現許多有關閨怨、思春、偷情甚至墮胎的赤裸裸情歌,主題應有盡有,文字大膽直接,而且流傳廣泛,呈現了不同背景的婦女情欲世界,讓人懷疑這些婦女是否真的置身於「三從四德」的禮教國度裡。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所蒐藏了一批明末以來的唱本及小戲劇本,是藝人和一般市井小民喜愛的通俗讀物,而這些俗文學成為史學家研究社會史的好材料,史語所副研究員李孝悌發現,大量唱本春色無邊,不僅鄉間男女可以說說唱唱互相勾搭,連「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也不甘寂寞地加入「廉恥喪盡」的行列。從「打胎」歌可看出,青少年墮胎的問題也不是如今才有,古代偷嘗禁果的少男少女早想到用藥物來墮胎。

李孝悌從清初民間曲師、文人收輯的俗曲選集「霓裳續譜」、「白雪遺音」及「綴白集」做研究材料,裡面收集絕大多數的情歌都圍繞著情欲這個主題。最令人驚訝的是,這些淫詞小曲都是從女性的角度出發,其中毫不遮掩的描述足以顛覆我們對禮教世界的迷思。

李孝悌說,寂寞思春的女子不只看著蝴蝶空中交配,見了門外公貓、母貓鸞鳳交也豔羨不已,更無聊的連蒼蠅交配也觀察入微。

雖然中國社會存在禮教壓力,但唱本也勾勒出不少偷情佳人與情郎幽會的情景,女性往往沒有經過太多掙扎,聽到情郎的咳嗽聲和幾句暗語,就趕緊迎進情郎鎖緊門閂,「雙雙挽手進了羅幃帳,蜜語甜言把鈕扣開,」快快樂樂與情郎共赴巫山。

當然,不論大家閨秀還是鄉下女子,做了苟且之事,一旦被發現,必然要付出代價。李孝悌說,女性偷情不小心懷孕,從「打胎」歌裡男性備好「母子分離藥」的從容反應看來,大概可以猜想藥物墮胎的普及。

人欲橫流,也顯現在方言使用上,例如中研院收藏的唱本「陞官圖」,裡面全是「金瓶梅」故事的赤裸描寫,印刷精良,在提及生殖器官及交歡「緊要關頭」還滿漢文對照詳加註明,明明是見不得光的真槍實彈演出,卻冠上這樣堂皇的題目,可見是供上層社會滿族子弟玩賞的黃色書刊。

李孝悌表示,「霓裳續譜」、「白雪遺音」和「綴白集」讓後人在嚴肅、禁欲的禮教文化之下,看到一個活潑奔放、顛覆搞笑的鄙俗文化,其中的女性擺脫綱常禮教的束縛,勇敢而主動地抒發官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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