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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練團室 「少年」新天堂

搖滾練團室 「少年」新天堂

陳洛薇/專題報導
2003.06.17 中國時報 

忘了自己,放肆的嘶吼與吶喊…搖滾樂團HIGH到最高點,鄰居可受不了!為了能盡情發洩,最近搖滾練團室如雨後春筍般在台北市西門町林立,成為搖滾少年的天堂。在這個不夜城裡,少年們每晚都可以「夜夜笙歌」。 

深夜十點,剛下了一場雷陣雨,霓虹燈投射在地面,發出閃爍耀眼的光芒。此時的西門町宛如一座不夜城,奇裝異服的青少年在街頭談天說笑,遠處幾個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們一襲T恤、牛仔褲的率性裝扮,頂著龐克造型的短髮,身上卻揹著沈重的深黑色尼龍袋,穿越熱鬧的人群,緩步走進一棟陰暗的大樓。 

跟隨少年的腳步走進電梯,狹小的電梯裡,他們不發一語,身上潛藏著興奮氣息。突然,電梯門敞開,少年們魚貫地走進「阿帕音樂舞蹈學校」。帶頭的少年和店員說了幾句話後,一群人就走進練團室,迅速地卸下裝備、打開尼龍袋拿出吉他、貝斯、電子琴及效果器,仔細地擦拭著,少年們邊將樂器架上舞台邊說:「這是我們徹底解放的地方!」 

這群少年是地下樂團「天使之墓」的團員,平均年齡只有十八歲,四個是高中生、一個專科生、一個大學剛畢業。雖然年紀小,他們玩起音樂來可絲毫不遜色,演奏起自行創作的實驗性重金屬搖滾樂,跳躍的節奏與音符,在小小的練團室裡有如猛獸一般地狂熱嘶吼,簡直HIGH到忘我! 

中場休息,「天使之墓」團長、吉他手倪宇泰點起一根煙,撩了一下瀏海說,全台有數千個地下樂團,熱愛搖滾的人很多,但是玩樂團最基本的就是裝備不能輸人,每個團員前前後後花了十幾萬元,才把裝備湊齊。 

但是對跳脫學生樂團的地下樂團而言,有裝備還不夠,最重要的是練習場地。倪宇泰說,許多剛入門的搖滾少年都曾經因為在自家練習,被鄰居嚴正抗議,還被警察警告。還好近年來一些前輩同好開了練團室,搖滾少年只要省吃儉用存錢,隨時都可以在練團室大聲嘶吼、盡情創作。 

阿帕音樂舞蹈學校的創辦人簡立明說,他小學二年級就迷上搖滾樂,一路走來,也最了解搖滾少年的處境。簡立明無奈地說,玩音樂要自由,但是如果把搖滾重裝備搬到家裡,簡直就是和鄰居宣戰,除非你住的是陽明山上的豪宅或人煙罕至的私人別墅。 

所以,八年前他在和平東路開闢了練團室,但練團的人愈來愈多,空間實在不夠,最近他又開了西門店。在阿帕音樂舞蹈學校百坪的空間裡,有鼓室、吉他室、貝斯室、練團室、舞蹈室等十三間教室,一小時二百元,樂團成員平均分攤,不到四十元,搖滾少年就能在私密的練團室裡盡情發洩、自由地創作嘗試音樂,也可以現場表演,運氣好的話還會遇到伯樂呢! 

簡立明說,對搖滾人而言,玩樂團是一種使命,但是一套設備動輒五、六十萬元,是相當貴的興趣,必須要對音樂有高度的瘋狂及熱愛,「五月天」、「糯米團」、「廢五金」、「閃靈」、「失控」都是在阿帕音樂舞蹈學校裡,憑本事練出來的搖滾少年,而「天使之墓」也正獨立製作專輯,預計七月中旬正式發行。他強調,要在搖滾界做出成績並不難,「只要想做就會成功」。


搖滾族:我們不是壞小孩

2003.06.17 中國時報 
陳洛薇/專題報導

新世代搖滾少年喜歡同中求異的挑戰,他們身穿T恤牛仔褲,造型與眾不同;他們不守制式規定,蹺課去練團;他們夜夜笙歌,晚睡晚起…種種異於常人的價值觀與生活型態,不僅八成父母反對,企業用才時也怕怕。 

T恤、牛仔褲,這種平凡輕便的妝扮,穿在新世代搖滾少年的身上,就是有股說不出的酷味。為了打造酷造型,翻閱歐美日時尚雜誌學扮裝,是搖滾少年的例行功課,才能打造原始、陽春又HIGH的龐克搖滾風格。 

留著娃娃瀏海的「失控」樂團貝斯手雞毛說,新世代搖滾人講究「酷」的感覺,與舊世代最大不同就是髮型及佩帶的飾品,舊世代流行伴著結奏甩動長髮、將金屬飾品掛在身上;新世代則愛短髮、在身上穿洞做裝飾。 

造型辨年齡,雞毛說,「頭髮長度」是最好的辨識工具,廿五歲以上的搖滾人愛蓄著一頭像伍佰一樣的狂野長髮;廿五歲以下的新搖滾少年則對短髮有著狂熱的喜愛,尤其是龐克造型更能襯托出搖滾少年的獨特風格。 

至於蹺課練團,「那是一定要的啦!」已是青少年偶像的雞毛強調,雖然他就讀輔大時曾因為休學重考,但是隔年重考他就考上政大,重考的這一年中,他只有兩個月沒玩樂團,但是還是考上了好學校。玩出成績,也考上好學校,父母就不會反對了。 

熱愛搖滾,必須付出金錢、時間,還會被冠上「搖滾=磕藥」的污名,也是搖滾少年出身的阿帕音樂舞蹈學校創辦人簡立明說,搖滾少年長期被污名化,八○%的父母都反對孩子玩樂團,一般公司更是將率性、隨意的搖滾人列為拒絕往來戶。 

簡立明指出,在台灣,青少年樂團以搖滾樂團最多,這個圈子有著反叛、酷的新新人類文化,搖滾人也有獨特的價值觀,隨意不羈、生活態度異於常人、晚睡晚起、蹺課去練團…這些都是父母及一般公司所不認同。 

簡立明表示,開立音樂舞蹈學校,其實也是為了讓熱愛音樂的搖滾人有就業的機會,可以在這裡授課、憑本事賺鐘點費。走入搖滾圈十幾年的他說,搖滾人的造型、頭髮、睡過頭遲到的習性都不是一般公司能接受的,找工作常常會被排拒,最後只能當快遞員、加油工,或是去PUB、唱片行、音響行工作。因此,選擇搖滾這條路,需要很大的堅持和熱誠。 

搖滾是不是等於嗑藥?其實,對於嗑藥這檔事,多數搖滾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不會因毒品放棄摯愛的音樂,外界不必誤解,也不必將搖滾與嗑藥、犯罪畫上等號。 

「天使之墓」樂團吉他手黎光豪表示,曾經參加過墾丁「春天吶喊」的搖滾人都知道,真正大搞搖頭性派對的,是插花性質的台客(素質極差的樂團),他們會嚼著檳榔,對每位經過的女孩們問:「小姐,你HOW MUCH?」多數的搖滾樂團,是不來這一套的。 

搖滾少年阿信(化名)也坦承,他的確曾嚐過大麻。他表示,曾有朋友從北投拿到大麻,幾個人各分了一小撮,剛開始嘗試時,大麻香氣有點新鮮感,但後來就沒感覺了,嘗試過之後,還是覺得聽音樂比較HIGH。 

「如果我說我沒嗑過藥,你會相信嗎?」搖滾前輩簡立明抿抿嘴角不羈地說,在搖滾圈子,嗑藥多少都有,但嗑藥會影響樂團演出,也會被團員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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