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邊緣青少年解放陣線青少年次文化白爛專題

 
 

你有沒有在游泳池裡放過屁(修改版)

 
 

媽媽吉利小叮噹

《倒邊》(島嶼邊緣)雜誌賀歲猛文

  (編按︰此文並沒有(上),從第三節開始乃是採用頑鬥的後正文寫作策略)

  第三節:官人我要〈未戴保險套與早洩者免談〉

  重點:後正文沒有「潛在正文」〈subtext〉,是單面的〈one dimensional〉。後正文因此不再是有兩層結構的整體,而是一個根本無法縫合〈sutured〉的開放整體。後正文是一種自備逃逸路線的正文〈從「正文—潛在正文」結構中逃逸出去〉,是精神分裂的正文。

  簡化地說,後正文也就是在我們的文章或書中,故意並列了兩個部分〈這兩個部分或成分有時無法區分〉,主要部分或許是嚴肅權威的理念,次要部分則是試圖解放欲望的文字或圖片〈例如無厘頭式笑話或黃色笑話〉。同樣的,一個活動或事件、一個空間,甚至一個運動本身均可採取這種頑鬥式〈Vandal 〉的後正文策略。〈所以一個運動,像野百合學運,可以是「色情的」,或可以是迷失所說的「愉悅的反抗」〉何謂「頑鬥」?在公共建築物噴漆塗鴉則是一種頑鬥〈陳光興把這種塗鴉聯繫到「逃逸路線」的理論〉。只是在後正文策略下,我們現在塗鴉的對象不是中正廟,而是自己的文章、雜誌、書等等。

  大部分的正文都有潛在正文,那麼後正文呢?後正文的特色是「有無潛在正文已經是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因為被一般正文所壓抑的慾望,已經表明在另類正文中〈另類正文會明明白白的說「官人我要」〉。

  那些費心想要在後正文中尋找潛在正文的批判家、解放者、啟蒙家即情治人員特務,將要疲於奔命了,因為後正文可以說既深奧又膚淺〈表面〉,因為深奧〈潛在正文〉與表面〈正文〉之分並不適用於後正文,而且由於另類正文與主流正文的關連不是必然的,在其中尋找潛在正文可說是徒勞的。

  例如,在一本後正文性質的書中或文章中,如果剛好有排版錯誤、段落誤植,我們怎麼去區分什麼才是真正的另類正文,什麼才是排版錯誤?比如說,本文中那段假想被誤植的文字,究竟是真的誤植〈所以毫無寓意〉,還是另類正文?其實去思考這樣的事情本身就在浪費時間,徒勞無功—不信的話,請自行好好思考一下。

  主流或正統的閱讀習慣及訓練可以區分正文與排版錯誤的「非正文」部分,但是後正文利用了這種閱讀習慣,提供了更有吸引力、更爽的另類文字,讀者在後正文的閱讀過程中,因此會注意非主題、邊緣、枝節不通、干擾性、離題、附屬性等部分的正文,故而瓦解並轉變原有閱讀習慣。

  凡此總總,都在顯示「後正文」已擺脫「正文/潛在正文」之分。故而一旦後正文流行起來,情治人員、校對、文化特務將面臨失業危機。而「有批判力的精英」也無法再聚集群眾來聆聽其批判〈包括對後正文的批判〉,由於批判就是找潛在正文,在後正文時代,批判終將落空,在後正文運動中,群眾已經無須大師指點解放之路,群眾可以就地解放,就地解決,就地解散。

  〈順便可以就地解手、就地解癢、就地解悶、就地解脫……等等〉

  後正文是精神分裂的正文,後正文召喚著讀者成為精神分裂。

  受主流閱讀教育的讀者,其閱讀訓練及習慣因為無法閱讀後正文而被瓦解,並且因為閱讀後正文而被改造。〈例如,學術人是的清高中立、大眾文化、家庭制度、市場規律……〉就難以在新的閱讀實踐中維持統一,因為有後正文閱讀習慣的讀者,在讀總統文告時,只注意看「的」字,在看電視時不聽聲音只模仿李豔秋的唇語和微笑,在政見發表會上不聽政見只看候選人的下體……。

  第四節:放屁

  重點:ㄅㄨˊ〈Bu〉

  以上關於「後正文可瓦解主觀閱讀習慣」云云,其實是胡扯、放屁。後正文的寫作策略其實另有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這個政治目的將在下節予以揭露。

  現在則讓我們繼續澄清「後正文」的意義。從以上的討論可知,後正文是單面的「〈one—dimensional〉,沒有深度,因為他已經不再是有兩層結構的整體,『正文—潛在正文』或「深度—表面」的結構已經不再適用後正文,亦即,後正文沒有構成原則,這也就是說,後正文是一個無法縫合的整體。這是什麼意思呢?

  「縫合」〈suture〉是一種生產或建構意義的實踐,這個實踐的目的就是要使正文的意義固定下來,或者說,縫合就是要封閉一個正文的可能意義,使人們看不見意義的生產過程,看不出意義的建構性。比如,通常主流政治力量談台灣政治出路的文章,即是透過「縫合」的實踐〈意識型態的運作、文本策略、修辭、權力關係……等〉,讓人們相信文章確實代表〈再現〉了某個真實的狀況,正文的意義指向正文之外的客觀世界。而沒有看到這個正文及其意義是在一定的權力關係下的語言建構物,是被生產出來的。

  你如果覺得上段話很深、看不懂,沒關係,多讀幾遍,向念咒一樣就可以「覺得好像懂了」。這種深度文字的目的,就是給讀者一個印象,即,後正文這玩意很有理論基礎。這是一種相當常見的文本策略或寫作策略。

  由於後正文不斷破壞正文的有機性、連慣性、統一性,不斷提醒讀者意義的建構性〈正如同上段話所示〉,所以後正文是個無法縫合的整體。〈留心這段話的縫合效果—留心這句話的縫合效果〉。

  台灣的邊緣知識份子即邊緣人民早已開始了「後正文」的書寫策略。例如,邊緣人民試圖把嚴肅運動嘉年華化、頑鬥化,在「神聖的」運動中搞些「沒水準」的事〈像野百合運動中賣色情錄影帶、釣凱子、搞一夜情等等〉。另外,像???《台灣的新反對運動》一書,《島嶼邊緣》雜誌等,一方面有嚴肅的學術文章,另方面也有一些由照片及笑話〈像「腦筋急轉彎」〉構成的另類正文,這些另類正文當然也是整個雜誌正文的一部份,因為這個雜誌的立場、意識型態、策略……正是由其中的主流正文與另類正文實際構成的。這個雜誌的正文因此是一種後正文。

  但是後正文不見得只是將主流正文與另類正文並列,。有時候兩者的區分不見了或模糊了。在《台灣的新反對運動》中,我們看到的後正文仍是傳統型態的後正文—主流正文與後正文截然分開,前者嚴肅、後者好笑。在這種後正文形式中,笑話的典故或「笑點」有時藏在其他笑話中,另類正文有謎語式的形式,又互相指涉。但是到了倒邊出版時的後正文,排版錯誤、頁數、出版社地址、封面設計者姓名、空白……等都變成理解笑點的重要訊息,它們是笑話典故的出處。也就在這個階段,主流正文與另類正文的區別模糊了。主流正文也可以是笑話,或者說,整篇文章既可以當笑話讀,也可以當嚴肅理論讀,因此形成「亂理論」的一種形式。

  後正文不可能會有一定的公式或形式,因為後正文是要反抗一切正文的構成原則。倒邊第五期傅培梅君的〈有機知識份子的對談紀錄—油雞、姿勢與糞仔〉又採取了另一種「亂理論」的新形式,還有本期所轉載的〈蟑螂報〉一文,利用多層的後設言談,不斷地將另類正文轉變為主流正文,但也同時將主流正文轉換為另類正文。

  凡此種種,均開創出種種不同形式的後正文。一個嶄新富有創造力的「後正文」文化運動正蔚然興起。

  第五節:統一必勝、獨立必成。

  重點:不要讓他們給你分類、給你定位,破壞他們的檔案系統。

  但是要先破壞自己本身文章的分類系統,所以——

  第64節:以「知識/慾望」取代「知識 /權力」

  重點:1後正文策略的反精英主義,主要是說:「真正進步、基進、反霸權、民主、解放的運動、理論、刊物或組織等,必須以後正文的形式出現。」2這時成很輕便的把他的陽具放進我的陰戶裡,後正文策略的反精英主義,舌頭先在他的乳部輕舐,主要是說:「真正進步、在用舌尖伸進他的嘴裡不停的轉動著,基進、反霸權、民主,一時我覺得淫水慢慢地在陰戶裡流動,解放的運動,理論、刊物或組織等,陽具開始抽出插進,啊……啊……必須以後正文的形式出現,喔……喔……」

  將1與2比較後,結論是後者讀起來比較爽。

  後正文的文化政治在此時台灣的意義,是一種知識頑鬥主義,挑戰的是精英主義。不必諱言的,許多台灣的學術份子、知識專家雖然利用本身地位及形象對社會做出貢獻,但是另一方面更因為這種貢獻而加深、強化了他們和一般人的社會區別,他們雖然「親民愛民」,但卻不是「民」。他們靠著「清高」幫助人民,但卻也同時繼續製造學術清高的神話。

  後正文的文化運動正是要顛覆學術專家高人一等的基礎。後正文運動把最精闢的見解,最深刻的分析、最言之有物的學術知識 ……這些主流正文,和無所謂「深度/膚淺」的另類正文並列,卻使另類正文充滿慾望、更具誘惑性,這種另類正文的書寫也是學術實踐及知識生產,但卻以「知識/慾望」取代了「知識/權力」。後正文運動是台灣邊緣知識份子,在國際/國內知識分工體系中,一方面追求自主,一方面追求平等的知識/社會實踐。

  更進一步來說,「後正文策略是為了反對精英主義」這個講法只說對了一半。姑且不談後正文本身即可是一種目的,即可是一種解放、一種爽。後正文如果被使用,並不只是在反精英,而是要反精英所依靠的權力基礎。

  這個權力基礎就是精英對「知識/真理」的壟斷。所以我們要從「知識/權力」的視角來打破精英所鼓吹的真理觀。

  精英主義的要害不只是在於精英佔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比群眾更有發言權,而在於大家相信精英的科學知識比群眾的知識更真實更深刻或更客觀。易言之,反對精英主義就是反對以下這種看法:「我們需要知道社會的真相才能正確地行動,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真相,因為真相必須透過專門的研究或實踐」。反對精英主義也因此就是自我肯定:我們所知道的就是客觀真理!〈參見《台灣的新反對運動》,281頁等〉但這並不表示我們不必去聽其他論述,因為我們可以從其他論述中取用更有趣更新奇更有力的修辭、措辭、用語、說法、語彙,以便應付困難並改造世界。故而知識理論就像工具一樣,只有合不合用的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對於「哪些人是人民民主論者?」這問題,何方答曰:「沒有人是人民民主論者。」因為人民民主論只是邊緣知識份子使用的工具,而非信仰的「真理」。〉

  總之,對我們反精英主義者而言,真實世界既不「外在於」我們,也不是少數人的專利。我們就活在真實世界之中,我們就構成了這世界的一部份,因此,我們不需要那種「告訴你真實世界是什麼」的真理,好像我們對自己的世界一無所知一般。我們需要的是幫助我們解決問題、改造世界、對付現實的知識/真理/學知份子。〈關於「真理/知識/權力」問題,請參見〈再見,真理〉一文,刊於《自立早報》副刊,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日。〉

  可是要怎麼樣破解一般人認為的「精英或學術份子的知識,比群眾的知識更真實」這樣的想法?在此,後正文提供了一個較佳的顛覆工具,使群眾在使用精英的知識時,只是把精英的知識當作一種工具或資源,而不以為精英因站在一個真理位置而對「客觀實在」有較清楚的認識。

  因為現在邊緣知識份子可以用後正文的形式來提供其他人知識資源,可以讓人洞悉其知識或正文的生產建構過程,因而使其提供的知識,不管多麼有用,仍然失去權威性、中心性,從而避免複製一個新的霸權。〈詳見歡喜佛〉

  這篇長文的結論因此是:我要性!

  凡是以後正文形式呈現的思考/理論/運動/政治目標/社會方案/組織/刊物,才是徹底進步的、基進的、民主的、解放的、反支配的、反霸權的。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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