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邊緣青少年解放陣線青少年次文化白爛專題

 
 

整肅Kuso大屠殺

 
具有整肅kuso文化意味的文章:

大學自由 不必靠遛鳥

2004.06.30 中國時報 

◎盧郁佳

校園人權始終是個大黑洞,校園高層與教師拿前途要脅學生,外界又顧忌不敢插手,結果校內關起門來的殘虐,不亞於九龍城寨。長庚校長嚴辦裸奔學生,只是冰山一角。而且這次角力對象已不是個別學生,而是輿論壓力,校方照樣毫不手軟,視學生為家奴,要打要殺,誰都別想插嘴。其餘不見天日的案例,有多麼極權血腥,就不必說了。 

活在極權統治下的群眾,如何抗拒這種保守價值的嚴苛壓力活下來?從鐵幕盛行的政治笑話,到當今的校園BBS版,答案出奇地一致:當人民沒有力量的時候,想對抗無力感,就只能盡量地去開統治者的玩笑。當年確有許多人因為愛說笑,半夜被秘密警察從床上帶走,從此下落不明。但是笑話依然前仆後繼,因為這是受害者那卑微的勝利,嘲笑權勢使我們記起,自己除了是奴隸以外,還是人。有時我們被迫下跪,但不見得全天候在威權跟前卑躬屈膝。而威權最不能忍受人家提醒他這一點:我們不是全然的奴隸。 

裸奔一事,就像交大羊肉爐燙傷事件,只是個大學笑話,究竟哪裡惹毛了長庚校長?與其說重懲學生是在查禁幽默感,不如說是在整肅不符企業形象的異端,在大學行銷競爭當中「怎麼蠢到給我出這種紕漏」的失職部屬。殺雞儆猴,要鎮壓的是在裸奔現場起鬨的七百人。但大學不只是營利企業,它是思想與實踐的實驗室,理應為社會培養一點寬容的襟懷,一點玩心與風趣,簡言之,一點人性。 

該生受訪表示,事後長庚學務長恐嚇他說:「你的懲處太輕了。為了這件事,我在美國就已經向校長提出辭呈了。」裸奔關他屁事?然而這種企業文化在官場可是歷史悠久,官員轄下出了事,先假惺惺作勢宣布要切腹,等著主君勸阻。把事情看得嚴重,是惹長官憐愛的老辦法。學生才從中領略到:「也許我當時假裝懺悔、痛哭,今天可能就不會這樣了。」不勞長官動手,先掌自己三個嘴巴,扭曲事理來冤枉自己,藉由虛張聲勢的過度自我懲罰,來保護自己,這可說是為奴之道的真諦。 

然而看看拉斯馮提爾的電影《白癡》,裸奔正是Kuso實踐的壯舉。極權時代不准犯規搞怪,社會逐步解放了才有Kuso,可見怪腳是社會民主化的試金石。以往他們都成了歷史的砲灰,幸好江山代有怪腳出,現在也可以把他們當作校園環保的指標性生物:溪澗水清才有櫻花鉤吻鮭,環境健康開明才有怪腳生存的空間。 

無組織的個人,面對企業怪獸,原本只能被動消費,去年風靡國際的「快閃族」行動重新定義了參與,帶來實踐樂趣,在台灣偏偏革命未成,極為遺憾。今年大家稱該生為「遛鳥俠」,典出漫畫《去吧!稻中桌球社》的校園「遛鳥發球俠」封號,於Kuso文化的進口實踐具有深刻意義。這些大人不懂,可以原諒;但媒體把他當成廉價噱頭來剝削,校長把他當輿論人質秋後算帳,這都是缺乏教養的行為。 

單一價值必定走向畸形發展,所有資源密集投入單一目標,就是無聊得令人難耐。我們需要培養怪腳的境界,創造一個有趣的社會。為什麼台灣專出柯賜海、許純美之流的媒體哈巴狗,出不了特立獨行的導演麥可.摩爾?問問長庚校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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