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町老人情慾事件簿

 
 
「慾伯伯」喝咖啡 想入非非

曾薏蘋/現場目擊採訪  
2003.04.04 中國時報 

台北的午後,一陣涼風,吹起些許寒意,衡陽路上一家咖啡廳裡,氣氛卻很沸騰,因為「兩岸性交易市場」正悄悄上演,儘管他們都說:要在這裡找「朋友」。 

下午二時,一群男女紛紛擁向這家咖啡廳尋找尋「獵物」。八十多歲的「裕伯伯」,花白的頭髮、微胖的身軀,拄著柺杖,佈滿皺紋的臉,總是掛著笑容,他是這家咖啡廳的常客。 

透過一位大陸女子的牽線,在「裕伯伯」的帶領下,記者踏進這家咖啡廳。一進門,一位穿著破舊大衣、拖鞋及戴著扁帽的中年男子,立刻趨前迎接,「裕伯伯」撕了一張咖啡券,再拿幾十元的銅板給這名男子,然後就往後面的吸菸區走去。咖啡廳內的客人,似乎都認識他,都會過來和他打招呼。 

找到位子坐下,剛才那位迎接「裕伯伯」男子,端著兩杯咖啡過來,看看手表說:「兩點,我該回去休息了。」望著男子遠去,「裕伯伯」點燃香菸,深深吸一口說:「老陳,是個遊民,每天我來咖啡廳,都叫他幫忙買咖啡,然後掏點小費給他,完成任務後,就回中正紀念堂裡睡覺。」原來「裕伯伯」是咖啡廳的老榮民中,「身價」較好的一個。 

「做朋友要誠實,不能欺騙。」「裕伯伯」邊說邊掏出皮夾:「這是我的名片,但不隨便給別人看,怕麻煩。」名片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堆頭銜,某警官學校第幾期畢業、某協會董事長,一點也不避諱﹔接著又拿出家人照片及居家生活照得意說:「這是我太太、女兒,漂亮又嫁得好,我家這張桌子,很貴的喔…。」這就是「裕伯伯」想交「朋友」前的自我介紹。 

「裕伯伯」說,這家咖啡廳有很多西裝筆挺的老人,只是表面好看,事實上都是一個月領一萬五的(指老榮民),他們坐在這裡,一坐就是好幾小時,主要是想看有無適合對象搭訕。 

他壓低聲音,把頭往前趨,小聲說:「那邊有個是退休的老警官、坐在那的是目前某電視台氣象先生,空軍官校的同學…,」一邊介紹一邊說,每天上午九時到十一時、下午二時到四時,他們都會聚集在這兒,一杯咖啡卅五元,坐兩個小時,若沒有動靜,吃飯時間一到,大家就到外面吃個廿元的飯糰。下午,上班族吃完午飯離開後,他們又回到店裡繼續等候。 

「沒辦法,對一個月只領一萬多元的老榮民來說,若連午餐都要在這裡消費,哪負擔得起。」「裕伯伯」搖搖頭說。 

「裕伯伯」指出,他以前也常到西門町某家速食店「和」,但自從那家速食店關門後,就和幾個朋友換到這裡繼續「找朋友」。 

「我們這些老頭兒『交朋友』的條件很簡單,最想要的是有住處的寡婦。」「裕伯伯」說,年紀太輕怕懷孕,吃都成問題,哪有錢墮胎,年紀四十多歲以上,不用擔心懷孕,「經驗」也比較好。他透露,台北縣某眷村裡老公年紀很大的大陸新娘,也常跑到這裡賺外快。 

「裕伯伯」分析,來這裡的大陸女子,年紀比較大,姿色也普通,但重點是便宜,剛好符合老榮民的胃口,幾百元就可解決生理需求,可算是各取所需。「你看,這一桌桌的男女,女的都是大陸來的,男的是榮民,透過熟人一個介紹一個,看上眼,價錢談妥,就帶走了。」 

說著說著,「裕伯伯」點了第二支菸,打火機的火焰,閃爍地照著他的雙眼,得意又帶點飢渴。「你別看我這樣,在這裡,我的行情好得很,許多大陸妹搶著要當我『朋友』。」他說,有位湖北的黃姓女子,嫁給八十多歲的老頭兒,但她老公臥病在床,這名女子一天到晚想當他的「朋友」,只要一個月給她一、二萬元當「包養費」即可。 

接著,「裕伯伯」又不斷炫耀自己的「艷遇」。有一次他準備回天母,在中華路等公車時,一名大陸女子靠過來搭訕。「先生,搭幾路?」他回答後,女子立刻說:「和我同路。」接著女子就開始說,她是哪裡人,在台灣有住的地方,不用找賓館,有意願的話,「一次」算一千元﹔女子看他遲疑不答,馬上又自動降價,後來五百元成交。 

咖啡廳的吸菸室,瀰漫著詭異的氣氛,只見玻璃門外的非菸區,一對對「老」男女不一會兒就攜手步出咖啡廳,沒入人群中。這時,只見咖啡廳的服務生不斷「巡視」每一桌,原來商家不想步入以前倒閉速食店的後塵,若看到疑似「尋芳客」,就要求看發票,不然就將他們「請」出去。 

「小姐,想交『朋友』嗎?」染黑的頭髮,一身西裝筆挺,一名年約七十多歲老人,一屁股坐下來,又是一個需要伴的老先生。我微笑起身,淡淡地說:「我有身分證!」隨即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掉頭走人。 


大陸落翅仔 攻「站」台北慾望街角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404 
曾薏蘋/調查採訪 

十多年前西門町流行的「落翅仔」,已經由一群沒有身分證及工作證的大陸女子取而代之,她們有如「老鼠會」般,一個介紹一個,「站壁」地點遍佈陽明山、 西門町及東區,台北「慾望街角」的生態為之變貌。

 東北籍的陸小平(化名)及來自江西的李大姊,嫁到台灣十年多,已取得居留證,正等待身分證核發下來。許多大陸妹「沉淪」在台灣的花花世界中,讓所有來台的大陸女子都被貼上標籤,兩人忿忿不平。

 陸小平說,台灣早期的「落翅仔」,群聚西門町一帶的部分速食店,隨著這些店紛紛關閉後,整個交易市場移到衡陽路、延平南路一帶平價咖啡廳,交易對象依舊是老榮民及遊民,「賣家」卻由台灣女子變成大陸妹。

 她說,台灣有部分「假結婚,真賣淫」的大陸女子,早期均由酒店馬伕帶著接客,現在因為台灣的大陸妹愈來愈多,素質參差不齊,許多年紀稍大、姿色普通的大陸女子,為了多賺一點錢,只好轉戰西門町「站壁」。

 陸小平指出,這些出來「站壁」的大陸女子,沒有身分證及工作證,只能窩在小餐廳等地方打零工,一個月賺個一萬五千元左右,為了應付房租及生活開銷,只好出來「兼差」。透過同鄉介紹,大家群聚平價咖啡廳或到中華路的公車站牌,沒找到「人頭老公」的人,就到這裡「獵人頭」,希望從單身老榮民或遊民裡「釣」個當老公。

 不需要找「人頭老公」,或只想多賺一點錢的大陸女子,就在這裡物色「性飢渴」的老榮民及遊民。這些老榮民一個月只拿一萬多元的退休津貼,價格太高出不起,因此約四十多歲以上年紀較大或姿色不佳的大陸女子,就在這裡悄悄打開兩岸另一種「人肉市場」,交易價格一次三百元到五百元左右。

 李大姊說,這些大陸女子要出來「做」,先決條件一定要有自己住的地方,這樣就可省去賓館錢,從「獵物」、搭公車、坐捷運,一切自己搞定,僅花三十五元一杯咖啡的錢,既不用讓人抽頭,也不用付錢給馬伕,皮肉錢全部入袋,一個月能賺個一、兩萬元,可說是不無小補。

 李大姊指出,一些剛來台灣不久、年紀大、姿色稍差或是資訊比較不豐富的大陸女子,才會選在西門町咖啡廳裡「站壁」。經驗豐富、年輕、貌美者,就轉戰東區某影城、書局等商圈附近的咖啡廳,那裡就有不少湖南籍的大陸女子。而陽明山又是另一派,大多以北投、陽明山溫泉地區為主,其中以四川女子居多。

 另外,還有一種利用打麻將大玩「配對」的遊戲。李大姊說,據她所知,桃園大溪有對浙江省的夫婦,家中住著五、六個大陸妹,全部來自同一省分,透過管道,每天都會找一票老榮民來家中與這些大陸妹打麻將,只要看對眼,就辦結婚。但這對夫婦「撮合」的婚姻,離婚率很高,因為這些大陸妹都是想假結婚,來台賺錢。李大姊形容,這些被騙的老榮民就像「擠牙膏」一樣,被大陸妹一點一滴榨乾。

 剛離婚或喪偶的大陸女子,為了可以繼續留在台灣,透過這些「仲介」管道,馬上可以再度找人結婚,印證立委舉發有些大陸新娘居然可以結九次婚,「周轉率」高得驚人。

 「兩岸人肉市場」,已為台灣的色情行業打開另一種「商機」,一傳十,十傳百,熟悉門道的人會固定到這些地方「報到」,尤其每個月老榮民津貼入帳時,生意特別活絡。這樣的交易市場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人能精確說出。

 

國際邊緣 青少年解放陣線年齡歧視與年齡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