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 序
機器如何成為戰警？
（這本書是怎樣「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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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我，那我又是誰？」
電影《機器戰警》的導演Paul Verhoeven在他所執導的另一部電影「完全回憶」（台譯為魔鬼總動員）提出了上述這個有趣的問題。
編者身為機器戰警來思考這個「自我認同／身份的追尋」的問題，雖然看似深奧，但其實和本書沒有太大關係。所以，以下編者們僅就回憶所及之編書經過，向讀者交待。
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以後編者在國際刑警組織年會上，結識王大衛先生，得知他與柯正隆先生正計畫出版一本以新觀點來看台灣有關六四事件之論述的書。出於職業上的興趣，編者開始注意台灣有關人民民主的論述，並且嚐試撰寫一篇英文短文〈Where and nowhere〉(〈何方與無向〉)，向非洲讀者簡介台灣的人民民主論戰。這篇短文引起了幾位作者（也是王大衛先生的友人）注意，因為這樣的因緣，她／他們和我們聯絡，希望我們能出面編一本書。經過近兩年的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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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馮梓先生主持的Invisible Black Hand Club指導下，總算在今年六月準備就緒，配合晏山農先生的《新政治光譜》同時出版，這就是這本書的源起（origin）。
本書的文章出自一共十五位作者的手筆，其中有六位完全不願透露身份，另外有四位不願掛名協力，其餘的五位，連同為本書寫序的田大川先生及編者本人，在書尾均有簡歷介紹。（參見〈作者、序者、編者簡介〉）。作者們的文章絕大多數沒有發表過，即使是少數曾發表過之文章，在這次出書前，均經過作者或編者們的修訂與加工，而且由於發表時與出版時之脈絡不同，這些文章幾乎取得了全新不同的意義（很多文章修訂的程度，幾乎到了與原文相反的地步）。然後，編者們又重頭到尾再將文章重寫一遍，所以這本書不是多篇獨立文章構成之選集，相反的，每一篇文章均應從其他文章來理解。為此，編者們將為本書之最後面貌負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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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們以人格向讀者保證，這本書沒有任何深度。而唯一略須解釋的詞，就是「串謰」，翻譯成英文則是articulate（動詞）或articulation（名詞）。我們將在本文的附錄中，討論這個概念，也順便討論「主體」一詞。如果讀者不想深究，可以逕自將「串謰」理解為串連或是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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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願具名的作者們外，其他協力寫作本書的作者，希望在下面表達他們對相關人士的感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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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首先感謝台北市立美術館慷慨提供我拍攝MTV的場地，並為後來給館方造成的困擾感到歉意。
很多人對我一邊唱歌，還一邊在《中國男性》雜誌寫旅遊文章，又在國際問題研究中心上班，或在《地球末日》寫環保文章感到好奇，其實一個人可以同時是很多人，或很多人可以是一個人。（這種情形其實不難想像：先想像某個精神分裂的人，其症狀之一便是有如下之多重人格：拿破崙、魔鬼阿諾、朱高歪、張大冬、林清水、朱天天、傅小為、張俊雄、唐建國、化身博士、夏鑄伍、張懷文、焦雌屏、機器戰警……等。現在再想像有一群精神分裂的人，不但一起說著相似的狂言譫語，而且也都有各種多重人格，但在每個人的多重人格之中，卻又都有一個共同的「機器戰警」身份——而機器戰警的特點之一即是可以有多重人格。在這種情況下，機器戰警是誰？誰是機器戰警？很多人都是機器戰警，還是機器戰警是很多人？只有一個機器戰警還是多個？）總之，「何方」沒有固定或確定的意義，其所指是可以替換的。
特別要銘謝的是杜沛倫的尊翁杜松平博士，他對我寫作的催生功不可沒。
王大衛：感謝和我相依為命的姊姊王桓對我的養育之恩，感謝田欣給予我精神上的支持，柯正隆對我工作上的配合，還要謝謝ICRT的伙伴們。最後，倘若沒有晏山農的邀稿，這些文章也恐怕寫不出來。唐山出版社的負責人陳隆昊先生很有眼光的支持「戰爭機器叢刊」這套將領九０年代風騷的本土文化評論叢書，集結了台灣當今最具創新與想像力的批評者，陳先生對台灣文化的貢獻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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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第四章第二節的前身是一篇流傳在友人間的手稿，原以〈一與多、知識份子、改造、希望：四個實用論主題〉為題，很多人都曾給過不少意見及鼓勵，特別要謝謝林中平，他費的心思最多。我自從離開生長的社會後，在港台均有不少好友幫助我，特別是在「島嶼邊緣」認識的朋友們，在此稱謝了。最近較少接戲，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台拍片。
蔡普：閃紅燈、施工后（不同於施工中女士）、黎行、曹馬、郭季、馮梓、小董、高風、連環炮、史思虹、冷中奇、吳琪、黃嬙、貝律律、程宗平、王文英、吾爾開發、吳國宗、邱潔芳、樓亮、卜士桓、李鳳鳴、張看、苻艾俠、查世綏、何馬、張光、趙煬、趙公權、張俊雄、成令方、李克、傅大為、陳春滿……，還有不少人都影響或啟發過我的思想，至於戰爭機器同仁就不必多言了。另外要謝謝影評人田大川和他可愛的女兒田欣（筆名「無向」），姪女田薇及其男友唐建國給我的鼓勵。她／他們教導了我：「人的認同是被她的行動而非回憶所界定」。
特別懷念幾對佳偶在「人性空間」的日子。
此外，我代表這幾位掛名協力的作者共同向韋辛先生致謝，沒有韋辛，我們也不可能湊在一起。（用這本書的術語：韋辛是我們的串謰Agent）
最後，我想向杜沛倫之尊翁杜松平博士致敬，很多人不知道他在生化電子科學研究的偉大成就。例如，何方、Terminator（魔鬼終結者）、機器戰警（Robocops）都是他嘔心瀝血的產品。現在機器戰警（包括無厘頭人渣型）、何方已經聯手，人們更渴望在未來（本書的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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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到終結者的加入。（編按：在《魔鬼終結者2》中，終結者已由偏執狂變為schizoid，加入機器戰警行列，這真是好消息。本書的「續書」相信將會更精彩、更熱鬧，敬請期待。）
無向：無向的我，在島嶼邊緣迷走著，路況不明，出了南天門，一路閃紅燈，機器戰警在施工后的街道指揮。來自何方？去向何方？則分別是個起源和遠景的問題，已經不重要。至於身處何方？則相對著我的策略位置而定……
編者：最後輪到編者利用這個機會向底特律警局的工作伙伴們致敬意，謝謝我的好搭檔Nancy Allen，也謝謝省港奇兵，和為我們付出心血的眾多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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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們本想謝謝田大川先生為本書所做的序，但原來約定是以二千字為限，交稿時卻超過兩萬字，造成編輯上很大的困擾。現在不得已將其原文分成二篇文字：序言保留原文的第一、二、三節，以及第八、九節的結論。至於原文的第4567四節，併入第五章，題為「談脈絡思考」。（但是我還是向田大川先生致謝，因為他還特別幫王大衛寫了一篇〈反對制度決定論——綜要〉），另外還和江亮先生合寫了一文。）J大的E教授受邀為本書所寫的〈人民主體的平等〉，顯示了老一代學人論證推理的縝密，治學寫作的嚴謹。著名的文化評論或文化批評(判)家R女士，為本書所寫的〈只要是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堪稱文化評論的經典之作。還有寫作〈在野邊緣統獨的出路〉的K君（化名張光），原是先統後獨的運動健將，沈潛近一年不涉足政治後，此次毅然回歸人民社會運動的立場，字字均是對統獨政治的深刻反省、良心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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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
另外，查世綏女士的〈婦女運動與人民民主〉及香港的趙公權先生（和趙煬小姐不是同一人）的〈意識型態與實踐〉都是擲地有聲的好文章，查小姐專供犯罪學，趙先生專攻財稅問題，兩人肯在百忙之中為本選集寫作，編者萬分感激。
〈公共論域〉是科研院B.L.O.先生（預計明年出版）專書的重點摘要。此文從人民民主的角度批判了坊間的一些流行提法，釐清了公共論域或公共領域的問題，值得大家細讀。與田大川先生合寫〈民間哲學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江亮先生，原是一九八六年民間哲學論戰時的參與者之一，我們在此希望江亮先生早日返國服務。此外，〈認同與場所〉一文作者W大學的J.O.B.小姐是位極有潛力的年青研究生，雖然此文為草稿性質，但值得大家批評與鼓勵。至於〈社會與社會集團〉一文，一方面是上文的導論，另方面也算是全書的綜論，由亂黨理論家捉刀。
很顯然的，編者們無法一一介紹本書所有的文章，以上是偏重一些受邀專為本書寫作的長文，至於其他文章，請讀者相信編者選擇判斷的眼光，（編者的眼睛不旦是雪亮的，而且有夜視能力），本書每一篇文章均有獨到精闢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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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本書的序裏，除了前面那些必要交待外，一般讀者總還會期待序文能針對書的內容作一些評論；但是由於這本書寫作風格的通俗易懂，編者們不打算另外再寫什麼內容大要。（不過書中有兩三個地方，因為怕讀者不能領悟論點，所以反覆論證。）倒是編者們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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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引兩段話，第一段話，代表本書的精神，第二段話代表本書自我期待的定位。兩段叛亂綱領都從Michel Foucault 為 Anti-Oedipus所作的序言摘錄而來。
(1)用蔓延滋生、兼容並蓄、分頭發展來開展行動、思想及欲望，而不是用黨同伐異、中央集權組織。
(2)不要用思想作為政治實踐的「真理」基礎，也不要用政治行動將一個思想路線貶低為象牙塔的冥思。相反地，用政治行動作為思想的增強器，而用思想分析作為政治行動干預的範圍及形式的擴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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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如果我不是我，那你又是誰？」
機器戰警 謹序
P.S. 為什麼這本書叫做「台灣的新反對運動」？是什麼意思？請讀田大川先生的序，因為──答案就在序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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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串謰 （名詞解釋）
（編按：一般讀者可略去本文，不會影響對全書的理解）
「謰」字從「謰謱」來，意為「詞窮而支離牽引」或「語亂」。因此，「串謰」就是把散亂的說法完整地表達出來，或有序地說出來。這個意思和英文的用法也是吻合的；在拉丁文中，articulus意指一分子､部分､一串（鏈）的某環節，故而英文articulation的意思就是：清楚說出（那些音節或意義單位）。
不過articulation還有另一個意思，就是「接合」，把不同部分接合成一個整體，也就是俗稱的「串連」。
所以用「串謰」一詞可以涵蓋articulation的兩個意思，亦即，串謰是一種透過語言將不同部分接合為一體的實踐。
如果兩個部分是被串謰為某個整體的構成部分，那麼兩者的關係即是串謰關係。這本書中的某些論證假設了：一切整體的構成關係都是串謰關係。以後本書會詳細例示這一點。
假設某個整體有AB兩部分，如果A是本質，B是這本質的表現，那麼A與B就是必然關係，而且A是這個整體的固定構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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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A與B各有本質，那麼A與B只是堆積在一起，兩者是純粹偶然的關係。串謰關係與上述兩者均不同，被串謰的部分既非必然關係，也非純粹偶然的關係，所以它們既不必然會接合在一起，也不必然不會接合在一起，它們是事實上的偶然關係。「事實上的偶然」是表示：不同部分尚須實踐（包括論述實踐）才能串謰在一起，（因此是「事實上」），而被串謰在一起的部分仍可以被「解串謰或反串謰」而不再在一起（因此是偶然）。
串謰的世界觀因此和本質主義的世界觀不同。在串謰的世界觀中，意義網絡是世界的構成部分。由於意義總是隨著網絡位置或脈絡而定，因此沒有事物有絕對固定的意義。這也就是為什麼兩個沒有必然關係的事物可以串謰在一起，甚至可有相等的意義，因為如果兩個事物的意義是絕對固定的，那麼它們要嘛就有相同的意義，（在這種情形下它們便是本質的必然關係），而任何「反串謰」實踐也分不開它們；要嘛它們就是絕不相干或相同（在這種情形下，它們便是各有本質的純粹偶然關係），而任何串謰實踐也無法將它們重組為一整體或使它們的意義（在某個脈絡下）相等。
（如果事物有本質，就有絕對固定的意義，因此意義相同與否的問題便不必在關係或脈絡中才去決定，而只須「反求諸己」——由自身本質去決定。但是如果我們放棄本質主義的想法，事物或事物的意義就是只是相對固定的，亦即，相對於事物所在的關係或脈絡。換句話說，意義的相等與否是個涉及關係的觀念。「相等」就是「關係性相等」，也就是在某個特定的脈絡下兩個意義的等同。例如，「台灣人民自決」這一主張的意義，在某些脈絡下可能和「台灣獨立」相等，而在另些脈絡下，可能和「反對台獨」相等。同樣的，「台灣獨立」是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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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中國」相等，也須視脈絡而定等等。）
串謰實踐是一種透過論述來改變事物意義的實踐，（這同時也就是改變事物所在的脈絡），使原來不是一個整體的諸元素或事物，成為一個整體的實際構成部分。這也可能同時涉及使原來某個整體的部分不再構成該整體，（串謰往往涉及反串謰），或者涉及維持某個整體，使其構成部分的原本意義不被改變。
「串謰」這個觀念所呈現的世界，因此不再是一個形而上的､脫離人的社會實踐的世界。實在世界既不是一大群互相獨立､各有本質､彼此僅發生外在關係的事物，也不是一統於某個核心原則､彼此難分難解的大團圓。實在世界在一定的限制內可以被語言等社會實踐所營造（但是這裡提到的「限制」，不是先驗的或預定的，不是外在於實踐的限制，而是實踐本身的限制。）
詳細追究下去，「串謰」這一觀念還有很多待探討的地方。例如串謰的世界觀中，「整體一部份」的關係，固然是一種串謰關係。（即實際而非固定的構成關係），然而這種關係也蘊涵著「沒有整體不是某個整體的部分」，以及「沒有部分不是某些部分（所構成）的整體」。（同理，「脈絡」以及「脈絡中之事物」兩者的關係也是像這樣的）。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反本質主義的立場，使我們從關係中看一切事物，亦即，沒有事物是孤零零的､可以與其他事物不相干而有自己（的意義或存在）；任何事物既都是一個整體，也都是某（些）個整體的部分。在這個意義下，串謰觀念也反對原子主義，因為原子主義認為存在著一些最基本､不可分割的部分，而串謰觀念則認為任何部分也都可能是（由某些部分所構成的）整體。
關於串謰我們就暫時談到這裡，這本書的其他地方（特別是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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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還會一再的以其他例子及各種角度來探討這種觀念。
很明顯的，語言或論述實踐在串謰中扮演了必要的角色；（論述就是論述實踐，因為「言」就是「行（實踐）」中的一種）。不僅如此，我們的主體也是在論述實踐中構成的。這裏說的「主體」和「個體／個人」不同，主體（性）是個人有意識和無意識的思維和情緒，個人對自己的「感」和「覺」，以及對個人與世界的關係之理解。但是主體並不是自知自明的（如：自知自己的情緒），也不是完全理性及統一的（如：沒有矛盾的思維和感覺），亦不真正賦予事物行動意義，（意義是在語言內產生的），更不是社會關係的起源（因此不是因為人心險惡而創造了壓迫性社會關係）。相反的，主體是語言的建構，社會的建構是不同論述及力量鬥爭的場所。
當我們談「主體」時，應當是指在論述中構成､召喚的「主體位置」。我們在社會上有許多不同的主體位置，而不同的主體位置有時彼此會有利益的矛盾。但是我們不要以為主體利益是預先界定好的（例如被家庭關係或生產關係……所界定），也不要以為某個主體位置的利益一定支配著我們其他的主體位置。事實上，主體及主體之利益都不是固定的，都在論述實踐中構成。在諸如法律､政治制度､家庭､宗教組織､教育制度､媒體……等制度或社會實踐中，都各自有一個特別的論述場域，在一個論述場域中，有不同但互相鬥爭或競爭的論述，提供不同的主體位置､意義詮釋以及組織社會制度的不同方式。但是有些論述是主流的（通常有制度支持），有些則是邊緣的，而主流論述往往使許多人處於一個被支配的主體位置，等等。我們無須在此進入細節，本書最後一章（尤其是〈社會與社會集團〉及〈認同與場所〉二文）以略為不同的術語談這些問題，在那裡「認同」取代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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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位置」一詞，以便利另外一些問題的討論。本書在主體這個問題上，也是用「串謰」來看不同主體位置的關係。
雖然此處談主體時，只提到「個體（個人）」，但是也一樣可以延申到「集體」，像本書中常見的「人民主體」，亦即一群人（民）的主體位置，就是這種用法。
最後還有一件事要澄清。
我們知道，串謰關係也就是實際的構成關係，亦即，構成一個整體的各部分，都只是在實際脈絡中､事實上的偶然情況中才構成該整體，而非不論在任何脈絡中均固定構成該整體的一部份，或遵循一定原則去構成整體。所以和串謰關係相對比的，是固定的構成關係。
不過我們在本書中例示固定構成關係時，均用一般人最熟悉､最容易掌握理解的本質必然關係，即單一核心的「本質一表象」整體。其實除了這種整體外，還有其他多中心或離中心的整體，也受固定構成原則所支配（例如，所謂「結構性因果」､「歸根究底的決定關係」等）；故而也被我們的批評所涵蓋。不過為了討論的簡化方便，我們不再一一例示所有受固定構成原則所支配的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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