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剝奪的自我治療權

Sheldon Richman,2003年11月3日(Ted翻譯,何春蕤校訂)

在有關Rush Limbaugh被控非法使用止痛藥的討論中,完全沒有提到不可剝奪的自我治療權,這項權利本來是包含在美國憲法提到的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快樂的權利之中。的確,政府並不承認這項權利,Limbaugh自己也不承認這項權利,但是保守人士要求持有並使用武器的權利時也曾說過:即便政府不承認,但權利就是權利。

Limbaugh說他經過背部手術後因為疼痛難耐而服用醫師處方的止痛劑因而上癮。已經出版的一些報告說,他曾經購買大量非法止痛劑。從好幾個方面來說,Limbaugh都會令他的粉絲們感到尷尬。因為他總是把自己描繪成大眾楷模,若不是道德楷模,就是能自我管理的楷模;他反對違反法律;他是個熱衷於反毒的戰士,主張把吸毒者和販毒者都關進監牢裡。

毫不意外,Lambaugh的處境終於引起一些保守人士注意到他們過去沒注意到的一個重要區別,專欄作家Ben Shapiro在Townhall.com就寫到:「媒體實在很卑鄙,竟然把處方用的止痛藥上癮,等同於消遣用的毒癮。」

我們已經很習慣保守人士用這種簡單的說法來迫害用藥者。不過就這一點來說,任何想要對這議題有一些常識的人都應該讀一讀Jacob Sullum的新書《我贊成:為用藥辯護》(Saying Yes: In Defense of Drug Use)。Sullum顯示,Shapiro所提出的藥物成癮/消遣成癮區別,一點也不明顯。嚴格來說,多數為了消遣而用藥的人並沒有成癮,他們是有節制地、負責任地用藥(包括海洛因和古柯鹼),就像多數喝酒的人喝酒一樣;老實說,酒可能還比許多禁藥來得對身心有害。不僅如此,當這些用藥者認為用藥會影響到生活中其他更重要的事時,他們就會停止。他們並不合於刻板印象中的成癮者。

大家可能沒想過,由於這些藥不合法,所以負責任的用藥者也相當低調,他們不會談論他們用藥的習慣,媒體也不會討論他們,因此大家所聽到的都只是那些在用藥時出了各種問題的人;而媒體的扭曲報導往往還有政府機構發出的各種有關用藥的不實宣傳撐腰。(今天所有攻擊非法藥品的說詞,過去也曾用來攻擊飲酒)。

因此人們收到有關毒品的觀點都是單方負面的,就像有關槍枝的負面批評一樣。可是,包括Limbaugh等保守人士只會抱怨槍枝被負面宣傳,卻沒覺悟藥物也是和槍枝一樣殊途同命。

當然確實有人會濫用海洛因或古柯鹼。但是首先,他們是少數;第二,反毒之戰無法阻止這些人吸毒,反而可能(也確實已經)造成了社會大混亂;第三,這些濫用者和那些因背部手術而濫用處方止痛藥的人,在概念上並沒有兩樣,這和新保守主義者的理解相反。

所以,有人試著逃避背痛,和有人試著逃離痛苦的生活,兩者到底有何差別?醫生告訴我們,壓力和焦慮會引起生理疾病,那麼自我治療精神上的痛苦,和自我治療生理上的痛苦,為什麼還要被當成兩碼事?真正的差別是在於能不能負責任地用藥,而不在於起因是背痛還是壓力。

人們實在太濫用「上癮」一詞。說Rush Limbaugh對氧可酮(OxyContin,強力止痛藥)或Vicodin(止痛藥)上癮,這是什麼意思?這意思大概是,假如他停止用藥,就會很想繼續用,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就是這些藥品的奴隸,事實上,他定期地使用這些藥,還是能正常工作個五、六年。再者,他之所以選擇去醫院接受戒藥,是因為他很清楚知道會有30天無法拿到這些藥,而他還是選擇接受接踵而來的各種不適,只因為他比較喜歡戒藥後的結果(包括被檢警的寬容對待)。就像心理學家Jeffrey Schaler所說:「上癮其實是一種選擇。」
Limbaugh的例子突顯反毒之戰其實根本是一場宗教聖戰,針對的正是那些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使用Sullum所謂政治不正確的藥物的人。照本文所說,如果保守人士還關心個人自由,那麼就應該放棄原來的立場,要求撤除對藥物的禁令。

Sheldon Richman是The Future of Freedom Foundation的資深會員,Tethered Citizens: Time to Repeal the Welfare State的作者,以及Ideas on Liberty雜誌的編輯。
寫信給他:srichman@conwaycor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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