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菜名羞辱對岸女子 
別用菜名羞辱對岸女子 

張勳慶/台北縣(圖書館員)2001.12.28  中國時報 

在菜市場目前上市了一種羅美A菜,因為問市時期正好是大陸女子大量登陸來台階段,便被台灣菜販取了一個綽號叫「大陸妹」菜。目前大陸妹一斤二十元,菜販說好吃又便宜,因為從此大陸妹人人都吃得起,還可以挑幼嫩的,當然玩笑也會愈講愈離譜和雙關。 

可是以大陸女子做為菜名,表面上是口腔上的勝利,但國人若能去深思真該感到是種國恥,因為在目前大陸妹一詞就充斥貶損和歧視,一種以台灣男性自大又沙文心態,去玩弄與洩慾下出現的性別之詞。說穿了,大陸妹在許多國人認知中,早成了色情從業人員的代名詞。 

我們憑什麼又怎麼能如此囂張忘形,用一個性別羞辱之詞去當成菜名呢?大陸妹會大舉登台,是台灣社會的奇恥,他說明了台灣男性只會用錢去物化和玩弄,且用此來建立自信和征服上的快感,連台灣警察也吃相難看,把對岸女子當搖錢樹,今日整個社會在積非成是顛倒是非下又把大陸妹當成菜名,那等於又回到偏狹的「外省豬、台灣猴、山蕃」的反文明和反理性層次。 

任何人與任何族群的名稱,不是只要我喜歡就沒啥不可以去做為消費和玩賞,要是那一天你我去大陸當台勞,或對岸經濟強大起來,命個「台胞菜」、「呆胞果」,有事沒事就拿去邊吃邊嘲諷,心中會有何感想?把女性消遣到這種程度,真是台灣人之恥。


「大陸妹」是暱稱很親切

徐信騰/桃園縣(傳播業)【2002.01.01  中國時報 】

看貴版去年十二月廿九日「大陸妹菜是簡稱,說歧視太嚴重」一文。我刻骨銘心有感:並未歧視,反而更親暱。 

我時常進出中國大陸,很多大陸同胞對台灣民生富庶十分嚮往。我在廣西省桂林地區,與大陸少數民族聊天,談及大陸農產品銷售台灣「心靈感受如何」?例如:廣西省的竹子……等等。不意,大陸同胞調侃我:解救大陸同胞。弦外之音:巴不得台灣廣進大陸貨,或歡迎台胞一遊大陸增加觀光收入。 

我向廣西省地區未婚少女說:妳們可以接受台胞「大陸妹」的稱呼嗎?她們回答:大陸妹猶如「丫頭」,十分親暱!丫頭是大陸同胞對未婚少女的暱稱,十分有感情,也凸顯母女情深。 

我屢赴大陸觀光遊玩。大陸「丫頭」習慣台胞暱稱「大陸妹」。大陸妹菜、大陸妹、丫頭稱呼,如客家人暱稱「細妹按靚」-姑娘那麼漂亮,十分窩心!


大陸妹菜用語 反映淺碟式文化 

 朱立安/嘉義市(大學教授) 【中國時報 論壇 910112 】

近來貴版刊登數篇關於「大陸妹菜」的文章,我不禁想起在美國時曾與黑人室友同住,對美國人費盡心思防止種族主義,有第一手的體會。

 避免種族歧視的第一步是拿掉「標籤」,變成族群色盲(COLOR-BLIND),在形容與自己不同族群的場合,改用不涵負面意味的稱呼。比方說,我的黑人室友可以用NIGGER或NIGGA稱呼他的黑人朋友,如果我用了這個詞,可就茲事體大;倘若白人教授用了這個稱呼,恐怕要等著上法庭了。同樣道理,美國受過教育的人不會隨便用RICO稱呼波多黎各人、用QUEER稱呼同性戀、用REDNECK稱呼鄉下大老粗,甚至連用Y ANKEE這個詞都得看場合、看地方、看是誰用。

 一向「百無禁忌」的台灣人會覺得這些字眼不外就是「窩心」、「暱稱」、「方便」、「親切」嘛,何必文謅謅地講那麼多禮數。殊不知言者無意,聽者可能因為特殊的歷史因緣感覺刺耳。就如台灣的原住民在我小時候被稱為「山地人」,這個詞也可以被強辯說是中性,但卻再次碰觸早年漢人把原住民逼到深山裡的歷史傷口。「大陸妹」在台灣已變成妓女的代名詞究竟是誰的錯,對照我們的婦女曾遠渡他鄉作慰安婦的歷史豈不瞭然?

 台灣一直停留在粗糙的民粹狀態,人民不善於針對議題做深刻的理性分析,「貼標籤」卻是一流:外國人是「阿凸仔」、榮民是「老芋仔」;年紀大了是「LKK」、染一頭金髮就自以為能和東京澀谷的「E世代」比酷!標籤貼完了,思考也結束了。談不上尊重體諒,更不顧是否面面俱到。

 「大陸妹菜」是否語帶歧視?我想不盡然… …台灣人其實沒想那麼多,但這種用語所反映的淺碟式文化,難道不值得我們檢討?


別用有色眼光看「大陸妹」

張卉羚/雲林縣(台灣媳婦大陸妹)【2002.01.18  中國時報】

我是貴報的忠實讀者。貴版近刊登數篇關於「大陸妹菜」的投書,一月十二日讀到由朱立安教授所寫的「大陸妹菜用語,反映台灣淺碟式文化」一文,心中感慨萬分。 

民國八四年我從大陸嫁到雲林鄉下地方,鄰居看到我,很多人直接稱我為大陸妹,我也很高興以微笑做答。他們大多數並無惡意。但有一天,我去菜場買菜,問到菜攤老闆:「這是什麼菜?」而業者竟以高八度的聲音,嘻笑著喊出:「大陸妹」,我聽了覺得奇怪,他不認識我,卻以這種口氣稱呼我。正當我迷惑的時候,他的太太一旁解釋說:這種菜的名字就叫「大陸妹」。我這才恍然大悟。那一刻,我的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曾幾何時,大陸妹在台灣成了妓女的代名詞。很多人看到我都說:「大陸的女孩子不好,她們來台灣就是為了做妓女,賺台灣人的錢。」這種貼標籤式的做法,否定了所有的大陸女性。他們也許並無惡意,可卻造成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我與外子相識於大陸。他去那裡工作,我們自由戀愛結婚。每當遇到那種用有色眼光看待「大陸妹」的台灣人時,我都要默默承受這種無形而強大的社會壓力,個中滋味,只有自己能夠深深體會。 

真心希望社會大眾,可以真誠接納我們。讓我們融入台灣這個大家庭,不要為大陸妹貼標籤。就像當年的昭君出塞,永久傳為佳話。讓台灣媳婦大陸妹,搭起相互交流的友誼橋樑,增近彼此間的距離。讓台灣這個美麗之島,真正成為每個人心目中理想的樂園。

國際邊緣外國認同與人權